这么晚了,刘姨他们居然还没睡。
过了没多久,她抠头发的时候,又听见趿拉拖鞋的声音。
啪嗒啪嗒,声音在院子里止住。
人越是忙的时候,越静不下心,除了正事儿,别的什么都干。
李红砂码不进字,就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不仅听,她还嫌吵,动动嘴嘟囔院里的人看不见时间,多晚了,还这么吵。
咔嗒,一个轻巧的点火声。
之后的响动就小了,李红砂捕捉不到,却幻听出一声喟叹。
像那种男人事后神情涣散,周身透着爽利的畅快。
回神被电脑的白光一闪。
她抬手,在电脑上敲打出开头:不是所有的痕迹都会被烈火焚烧。
火势过去会留下白骨,冒青烟的骨头,他最是喜欢。
洋洋洒洒万字三章,结束天已经泛青。
李红砂往后倒去,落在枕头上闭眼,想着隔壁的动静怎么没了。
夏达海凌晨五点起床,打开院落的门往农家乐去的路上,路过李红砂的家门。
他不用踮脚,只稍稍抬头,就能透过矮墙看见李红砂卧室的窗。
青色的玻璃背后,他亲手换上的白炽灯还亮着。
不知道一小姑娘为什么要独自回乡,但一个人在乡下住的第一晚,肯定是怕的。
夏达海一路走,一路想。
她害怕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每晚都亮着灯。
对睡眠不好,一个月下来,电费也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