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是个恋旧的人，读过的书，她都舍不得买废纸，就堆在杂物室里，整整齐齐放在纸箱子里，她不准备撕，陈意珩嚷嚷着让她撕两个。

最终，禾穗撕了一本册子，同时扔掉了一封牛皮纸包裹着的信，放飞了一个纸飞机。

就让她的青春随风而去，那么多纸片，没有人会知道，那封信是她的，没人知道，她捡了一个纸飞机藏了三年，最终放飞了。

楼道里挤满了人，都围在栏杆边，淮中所有人都跑出来了，自习也不上了，低头看着院子里的纸，都在围着栏杆喊：“高考顺利！”

“金榜题名！给老子上岸！”

“高考顺利！”

“敬高三！”

“敬青春！！”

“敬最好的我们！！！”

教了这么多年书，送了那么多届毕业生，老丁还是红了眼，告诉文实a班所有人“你们是最棒的，我很幸运，教了一群这么好的孩子”。

柳廉抬头板着脸说：“别以为毕业了就不管你们了！扔卷子撕书的通通处分！高三全体都有！！”

现在却没人怕他，有男生笑着说：“柳主任，真全体都有啊？那你来抓人啊——”

柳廉笑了笑，说：“就你们嘴皮子溜！高考完给我写检讨！我现在就抓你——”

楼上传来笑声，柳廉脚步没动，他就站在院子里，放任满天碎纸落在头顶，像淋了雪，一瞬间白了头。

广播站适时的放了歌，是尤长靖的《昨日青空》1。不知谁带头唱起了歌，最初声音很小，渐渐的所有人都唱了起来，歌声汇集成了一片，甚至压过了广播声。

禾穗跟着人群一起唱：“你听见吗这一句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