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枯黄的叶片中,依然有几颗嫩芽顽强地屹立不倒。
“恭喜你。”林牧叹了一口气,声音却是喜悦的,“你能迈出这一步,真好。”
“可是我在想,我这样做对吗?”手上的笔停止转动,顾青燃将它轻轻放在桌子上,“我应该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
林牧不赞同,他的声音突然变大:“怎么可能不对,你们从初中开始就是校友了,这样的缘分难道不是天注定吗?”
顾青燃轻声笑了笑,他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轻轻敲打,“我不相信天注定,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第一次见到何知夏的时候,顾青燃并不开心。
他只记得当时参加了一个大学举办的竞赛,回来后家里一切都变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他们家的每一个成员都有问题。
可是长期虚假的谎言被拆穿后,人总会觉得很不适应。存在即合理,即使是谎言也有存在的意义。
比如可以让名存实亡的“家”,体面地苟延残喘下去。
但是顾逾白不想装了。
“这张申请表上的签名是不是你签的?”顾父拿着一张纸质问顾逾白。
顾青燃刚进入家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熟悉的窒息感就吞噬了他的全身。
这是独属于家的窒息感。
顾逾白:“是我签的,不可以吗?”
顾父危险地眯着眼睛,他的脸色红到发紫。
他将手上的申请表揉成一团,大力地朝着旁边扔去,手臂上青筋直露,下颌线的咬肌格外明显。
顾青燃捡起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