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何知夏立刻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其实这些烦恼对于应届毕业生来说稀松平常,只是她太过要强,不想承认自己的困难。
似乎不承认,它们就不存在。
心理诊疗室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钟表在墙上不停走着,咔哒咔哒的响个不停。
她在研三里平常的一天,对一个陌生人承认了自己的脆弱。
“所以你的压力只是来自于短期的困境?”王若菊在病历本写下几行字。
何知夏:“是的。”
王若菊将病历本反复看了看,她抬头看向坐在她面前的女孩。
经验告诉她,这个女孩并没有对她敞开心扉。
和她聊天时,王若菊很难感受到她有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
即使在说出自己焦虑的诱因时,她的语气和语速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她是在诉说别人的烦恼。
平淡无澜的情绪有时比嘶吼还要可怕,它意味着麻木,以及对一切的痛苦完全的漠然。
何知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干净清澈。
空洞。
就像一个布娃娃,只剩下好看的干净皮囊,即使将它抱在怀里,也感受不到从里面散发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