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德鸿说话已经没了什么力气,闻游配合地坐在窗前,“爷爷,您要说什么?”
其实闻游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喊出这个称呼了,对他来说闻家的人好像永远只带着利益,亲情、爱情这些东西在那个地方是最没有用的。
他不希望、也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闻德鸿的眼眸已经不太清明,他顿了顿,而后开口叮嘱闻游好好管理好公司,还提到了当年的事情。
“这几天经常梦到你高中住在悦尚的时候,想来是因为瞒你了这么久,人都要走了,老天让我告诉你吧。”
老爷子说几句就要咳几声,闻游听着他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当时是为了让你出国,所以我找过那个女生一次。”
“什么?”
“就是你每天会送她回家的那个你当初说要去滨北读大学,我就猜到了大概是她的原因。”
闻游像是才明白闻德鸿的意思,他淡漠的瞳孔蓦地震了震,身体也靠近了些,连带着出口的声音也提高了些,“云听?你去找过她了?”
闻德鸿闭着眼点点头,虚弱地说道:“我当时查了她们家的情况,也和她说了你未来的安排,希望她和你少接触一些。还好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没有耽误你。”
明明已经到了春天,闻游却在那时感到手脚冰凉,心不断地往下沉。老头子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又接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
“闻游,你要知道,你最重要的是事业。”
“不要做像你爸一样的人。”
和闻游都交代完后,老爷子像是终于松了一口,他缓缓闭上了眼。几秒之后,病房里响起心电监护仪刺耳又急促的滴滴报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