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游微沉着脸没说话, 云听将视线移回来,看了眼聊天记录,“五点半差不多。”
眼下才四点出头,她正想着该怎么不尴尬地离开时, 对面的人先一步起身, 淡淡的木质香在鼻尖飘过。云听下意识地追寻着他的背影,闻游没有回头, 推开门往外走去。
“怎么走了, 这人,我刚点的咖啡啊。”蒋洵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咖啡推到中间,“云听, 你喝吗?”
云听不喜欢很苦的东西, 本想着拒绝,但鬼迷心窍地又点点头,“我试试吧。”
“没事, 太苦就别喝了,我反正喝不来这玩意。”
咖啡入喉,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云听整张脸都控制不住地皱起来,她连忙喝了几口茶,把苦味冲淡。
蒋洵也靠在椅背上,像是想起什么,试探地问出口:“你和闻游这么多年,也没有再见过面?”
云听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很快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我是在滨北见到他的。”
“你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蒋洵也没想到云听会主动问出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在国外和我们有时差,也就不经常聊天。不过我听我爷爷说,他没有要闻家老头的钱,在伦敦的时候全部都是自己边上学边打工。他每年冬天都会回来,然后呆几个晚上就走了。”
喉间的淡去的苦涩仿佛又涌了上来,云听敛下眼眸,呼吸有些不太通畅。
看着对面的人,蒋洵也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道:
“我记得应该是前年的冬至吧,闻游回国打电话让我陪他去喝酒。那天他把自己灌得很醉,然后掏出手机不停地拨打一个电话,我一开始还想对面是谁,打了那么久的电话能一个不接。”
后来,蒋洵也还是会经常想起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