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霁轻声耐心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是别人说的,还是你自己觉得。”
“我自己,”云听抬起头来,那巴掌大的脸没什么血色,“我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吃不下饭,这样下去,我就该被辞退了。”
后来的许多细节云听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过后,祝知霁便成为了她的心理医生,一直到现在。
携着冬夜的寒意,云听再次推开熟悉的诊室,祝知霁正看着电脑处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他很快扬起一抹笑,和每一次云听踏进来一样,温声开口道:
“云听,最近过得怎么样?”
云听将自己的包放在沙发角落,坐到办公桌前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不太好。”
“药都吃完了?”
“嗯。”
“所以,是又睡不着了才想着约我。”
云听摸了摸鼻子,却无法反驳祝知霁这句话,“这几天太忙了。”
祝知霁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知道她的抗拒,“最近失眠的原因,自己知道吗?或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
云听脑海里划过一个模糊的人脸,她只犹豫了一瞬,却也被祝知霁捕捉到。
“看来是有。”
云听点了点头,像是在低喃,安静的诊室里回荡着她藏着矛盾的声音:
“嗯,我遇到一个不应该再遇到的人。”
第49章 零下六度 “云听,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