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知道黎漾的性子也没再说,她把人送到门口细心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门被打开又关上,屋内彻底落入寂静。云听从房间里拿出最后一个旧牛皮纸箱,这箱子她从南沂搬到了江城,又陪着她在江城大大小小的房间里住过。盒子表面都有些发黄褪色,连带着泛潮起了些毛。
云听坐在地上,拍了拍盒子上头的灰,小心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合照,也是那年奚宛离开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中,奚宛躺在病床上,她和庄明烨站在床两边,大家都扬着笑,也都藏着泪。云听轻扬起笑,指尖细细抚摸过奚宛的脸,带着一丝眷恋。
下面就是她从南沂带来的东西,很少,也很珍贵。除了和云彭的合照,还有画满闻游的那本速写本,以及几颗已经过期多年的柠檬糖。
这两样东西,也是现在仅有的带着她和他回忆的东西了。速写本的封面已经泛了黄,云听没敢翻开,而是将盒子关上,抱到了已经理好的行李旁边。
/
搬家前一晚,云听再一次梦到了闻游。
梦到他将她忘的彻底,梦到她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男人穿着西装挽着新娘的手,看向她的神情却带着疑惑和陌生,“这位是?”
“闻游,这是云听啊,”周围的同学惊讶道,“你怎么连同桌都忘了。”
“抱歉,真不记得了。”
云听睁开眼时,房间内一片昏暗,她缓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全身已经起了冷汗,手擦过脸颊,带去湿润,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缓缓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