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温淮来了之后,文岑悦的面色越来越憔悴,连笑容都少了很多。闻游自然也能发现她的不对劲,“妈妈,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温淮他也很好。”
文岑悦看着闻游,失焦的瞳孔终于被拉回,但她不忍心告诉闻游大人世界的糟乱。于是努力扬起一抹笑,摸着闻游的脑袋,“阿游,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怪妈妈。”
当时尚小的闻游还不知道文岑悦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乖乖抱住文岑悦点点头答应道:“当然了妈妈,我永远爱你。”
温淮在闻家住了大概一个月,闻游才终于忍不住问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可温淮罕见地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对闻游说:“我没有爸爸,妈妈说他去世了,可是妈妈后来也去世了。”
闻游从生下来后就是全家人的珍宝,所以他认为家人是世界上最珍贵和重要的。而那时,温淮也已经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
所以听到温淮这样说,闻游便和他认真说道,“温淮,以后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日子一直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一个暴雨夜。闻游被震耳的雷声吵醒,黑暗中他听到隔壁房间压抑着的吵架声,又紧接着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
闻游揉了揉眼,小心地走到主卧门口。随着雷雨到来的,还有温淮的真实身份。
“岑悦,我真不知道那女人还把孩子生下来了,还养到这么大。”藉着门缝,闻游看到头发杂乱、面容憔悴的文岑悦,“那孩子挺可怜的,毕竟也是我们闻家的血脉。”
“可怜?闻泊霖,我想想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
那些话就这样传入闻游的耳中,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晚之后闻游便不再和温淮亲近,也变得比之前更加不爱说话。
再之后,文岑悦因为抑郁成疾整夜整夜的失眠,常常呆在房间一角,连闻游也不理睬。闻游记得那年秋天南沂多雨,文岑悦最后也是在一个雨天安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