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滕看见他的小筠姐,和贺颂一前一后走进小园子里。
如果他知道他跟着进去会看到什么,他大概会转身就走——人永远是这样,不被证明到死地里,总是要给自己、给害怕失去的人找一千一万个借口。
他其实有那么多次都察觉出不对劲了,他早就从贺颂跟他斗嘴时越来越淡定的表情中知道——或许他们之间已经不是贺颂所谓的单恋。
贺滕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手脚冰凉,头脑发昏——他想逃,脚底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那钉子从脚心直戳刺到胸口,刺得他要疼死了。
苦暑的三伏天,他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在牵手,贺颂主动去握,他的小筠姐轻轻甩了一下,没甩开,就放任了,不知道贺颂说了什么,她勾了勾唇角,很明显在笑——好一个两情相悦,郎情妾意。
铺天盖地的嫉妒和痛苦吞吃了贺滕,他握紧了手里的花束——手心被硌得生疼,也不及心脏万分之一。
眼前一片模糊,他失去所有思考能力,仿佛被抽光浑身的力气,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他再也承受不住那种灭顶之痛,终于抓着东西落荒而逃。
他眼前还是模糊,漫无目的地跑,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风声在耳边呼呼地急急掠过,像鹤唳的箭,刺得他耳膜尖锐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