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
第二下,“你别碰我!”
伴随着这一声尖锐的斥声,贺颂突然发力,把阮醉筠揽进怀里——她立刻挣扎起来,捶打在贺颂身上。
杂乱的肢体纠缠中,只有阮醉筠的拳头砸到肉体的闷声,贺颂一声不吭,任她打。
“为什么都来逼我?为什么都来缠着我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她眼泪终于流下来,夹杂着尖锐的质问,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个除了父母以外,最爱她的人身上。
贺颂比她高很多,牢牢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却不限制她双手的自由。只是在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累到速度慢下来时,他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吻在她发顶。
“哭吧,大哭一场。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如果这样你能好点儿的话,你打死我。”
“只要你别伤害你自己。”
阮醉筠没有力气了,她瘫软在贺颂怀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哽咽,身体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上衣——不多时,先是呜咽,然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人真是怪,她在那么多难捱的夜里,都能忍着不哭出来;偏偏有人来救她了,把她从那个黑暗逼仄的角落里拉出来了,她没忍住眼泪。
她前小半辈子过得太顺利了。从小到大都是成绩优异,明月一样清澈乖巧的女孩子,可却越长大越不顺,好像这辈子的苦难都积攒到一起爆发了。别人都以为她活的有多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过得鸡飞狗跳、举步维艰。
贺颂扔了药,紧紧地抱着阮醉筠,亲她的头发,又搓了搓她冰冷的胳膊,帮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