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边的贺颂把一切都收进眼里,并不以为然——事实上贺滕来之前,贺颂就一直在低声询问阮醉筠当初工作室那件事的细节,大人以为这俩孩子在交流学习,也没多想。阮醉筠只把贺颂当小孩子,他问了,她凭着记忆跟他捋一捋起因经过,并不指望对方帮她什么,纯是为了把心中憋闷一吐为快。
贺颂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就不屑于贺滕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讨好了。
他甚至觉得贺滕太蠢——枉费小筠姐平时那么喜欢他那么疼爱他,到关键时候了,连她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贺滕要知道贺颂的想法,大概率要吐血,然后揪着他的头发跟他打一架了——怎么不说是他贺颂自己心机重呢?还喜欢钻空子、挖墙脚,趁虚而入的缺德事让他干完了,临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滕起初真的没发现阮醉筠情绪上的异样——毕竟她平时也不是跳脱的性子,安安静静的。不过没多久,上了两道荤菜,都是贺滕记忆里阮醉筠喜欢吃的,她还是不怎么动筷子,垂着眼恹恹的,贺滕就觉摸出不对劲了。
他借着给她盛汤的间隙,在桌下碰了碰姐姐的手。阮醉筠立刻看过来,眼里带一丝疑惑。
“小筠姐,你怎么了?”他作口型,声音低地近乎听不见。
桌上气氛正好,阮醉筠不想煞风景,索性沉默,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贺滕发消息,“没怎么啊。”
“好好吃饭,不要老看着我了。”
带一张她常发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