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滕的前程是贺颂给他拾起来的。
贺滕从小就不爱学习,像是有多动症一样,兄弟两个常常霸占班里两个第一,一个领奖,一个拿着考个位数的卷子挨吵。
贺颂不逼他学习,还帮他瞒着父母带他去体育场玩儿。他只让他学感兴趣的体育,临时抱佛脚给他补课,让他吊着分数线的尾巴进重点高中,教他通过另一条路来挣前程。
“……我只是觉得,小筠姐人很温柔。没有别的意思。”
贺颂掏钥匙开门锁的时候,贺滕站在他身后坦白,语气带点儿懊恼和愧疚。
“啪嗒”一声,门开了,钥匙碰撞的声音混杂着贺滕的话一起传进贺颂耳朵里,他心口一紧。
“我哪会乱想什么,正常人不就只会把人家当姐姐吗。”
正常人只会把人家当姐姐。
贺颂呼吸滞了一下,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他没有转身,径直推开大门:“知道了。”
他不该乱想的,不正常的人只有他一个,从来都是这样。
留一本没用的宣传册不正常,不论季节都喝冰过的雪碧不正常,欲盖弥彰、倒打一耙更不正常。
阮醉筠从街上的商场回来,印着超市商标logo的袋子里装着各式水果和零食。她把雪碧一听一听码进冰箱里,被路过的周莲看到,免不得不痛不痒地斥两句:“少喝点儿这种碳酸饮料,对身体没有一点儿好处的,怎么就那么爱喝呢……”
她笑笑,不跟母亲顶嘴,但下次肯定照买不误。
阮建山晚上回来拎了个西瓜,这个季节西瓜刚上市没多久,正是金贵,周莲切了半个给阮醉筠,让她送到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