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谌眼角都是泪,才吃进去没多久,就吐了出来。

太难吃了,一股馊臭味!

他可怜兮兮趴在地上,哭着摇头,指了指食物,又比划了几下。

男人看他不愿意吃,更气了,抬脚又踹了他几脚后,才气呼呼进了房间,把昂贵的面包扔到地上。

“吃——”

男人指了指面包,周谌看到熟悉的食物,这次没拒绝,捡起拍了拍灰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只是边吃边落泪。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但妈妈说过,黑人一般都在非洲,他猜,他可能在非洲。

他记得家里的世界地图上,非洲离他们国家很远,妈妈说要坐很久很久的飞机,才能到那边。

想到自己离家那么远,周谌更难过了,哭得崩溃,但也不敢哭出声,怕吵到男人,男人会打他,他现在已经被打怕了。

面包很脏,也很硬,但他没嫌弃,他怕再不吃,就要继续饿着,他已经饿几天了。

库米看周谌吃了面包,才满意点了点头。

“我出去工作,你乖乖在家里,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我会养你。”

库米对着周谌说了一通,周谌什么都听不懂,只知道乖乖点头,男人看他这样乖,板着的脸,也难得露出了抹笑,伸手摸了摸周谌的头,周谌身子却不由抖了起来。

库米他们国家,女多男少,他之前是有妻子的,但有一次他受伤伤到了根本,没法伺候妻子,就被妻子赶出了家门。

所以他只能买个儿子,但那些黑人小孩很贵,只有这个亚洲孩子便宜,没法,他只能花了三分之二的积蓄,买了这个孩子。

库米心里惆怅,但想到,最起码以后有人给他养老送终,蹬自行车的脚,都用力了几分。

周谌看他走了,松了口气,小心从鞋子里面,拿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