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穗扒着桌缘借力站在椅子上,手掌用力拍在坚硬的桌面上,杯子和勺子被震荡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住口!你这个坏蛋、蠢货、呃——笨蛋!”千穗眉头倒竖,搜刮脑袋里一切知道的日语骂人的词汇,但骂来骂去只有几个毫无杀伤力的词汇车轱辘似的倒来倒去。

广津柳浪脸上的笑容甚至连弧度都没有变化!这些词根本攻击不到他。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破罐子破摔地指着广津柳浪的鼻子大声骂道:“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卑鄙无耻下流!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拐骗小孩的烂人!”

一串中文流利又快速地从千穗嘴里秃噜出来。

广津柳浪:?

没有停歇地说完这一长串话的千穗气喘吁吁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咖啡馆一片安静,千穗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周围,店内的顾客纷纷呆若木鸡地看着这边。

她感到自己背后的衣摆被人拉了拉,回过头对上弗斯莱复杂的视线,他说:“冷静一点。”米丽也放下了食物,担忧的目光落在千穗的脸上。

千穗尴尬地抿住嘴唇,默默地缩回探出桌子的大半个身体,重新在椅子上端正坐好,头低得快到锁骨了。

店里停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起来,清脆的风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广津柳浪的位置恰好可以瞥见咖啡馆大门,他遗憾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诱惑他们加入港口afia是暂时不可能了。

“哦呀?今天服务员小姐不在吗?”

店长笑着回答道:“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今天只有我在。”

“啊~感觉有点寂寞呢,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

“谢谢,您的关切我会替您转达的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