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穗愣住了,随着对方的话语,她被迫打开了关着黑暗诅咒的记忆盒,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明明现在身体没有伤口,但她却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痛,身上的那些疤痕像是钻入了虫子似的开始发痒。
“对,就是这样。”森鸥外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画面。
千穗如同一只不幸搁浅沙滩的小鱼大口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又被迅速挤压出去,她颤抖着手指用力抠住椅子,指节开始泛白。
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微微用力。
肩上的疼痛拉回了一点意识,千穗费力地掀起眼帘,男人的话语如同魑魅魍魉的蛊惑一般钻入大脑:“生气吗?痛恨吗?你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一会儿才从创伤应激里挣脱出来的千穗虚弱道:“叔叔,我今年五岁。”
她困惑地瞥了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这人是不是对五岁小孩有什么误解啊?
森鸥外摸了摸千穗的脑袋,微笑道:“不着急,你可以再想一想。”
千穗忍住躲开脑袋的冲动,像一条死鱼筋疲力尽地瘫在椅子上。
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离开了房间,大门被关上。装死的千穗倏地坐直,她用力挣扎起来,但椅子始终一动不动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千穗大脑疯狂运转,这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怂恿她报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得赶紧跑路才行,也不知道便宜爸爸被他们抓到哪里去了。
千穗扭了扭身体,将被绑在扶手上的胳膊往前抻,下一瞬,分别绑着她两只胳膊的皮带出现在了她的两只手中。她故技重施,用超能力将腿上的皮带也卸了下来,她跳下椅子,揉了揉被绑得发疼的胳膊,蹬了两下发麻的双腿。
绕过长桌,忽然看见地面有幅涂鸦。一大一小的两个小人被分别用正方形框起,关着大人的方框里,一条红线从脖颈处笔直地划过,旁边涂上大片大片的红色。
千穗心中一惊,这是那个女孩随便画的吗?
千穗开始担忧起太宰治的安危,不敢继续停留,她小心地跑到门边,踮起脚尖去够门把手。
坏消息:门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