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十字路口,混乱的车流,刺耳的警笛声,以及刺目的鲜红。
——可是爸爸妈妈,穗的笔画也没比疆少多少。
梦中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褪去,千穗睁开双眼,陌生干净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经过处理,额头上包扎着一圈细细的绷带,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周围,身上盖着一层柔软温暖的薄被。
“哦呀?你醒了?这一觉感觉怎么样?”轻飘飘的语气中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脸饶有兴味的模样。
听见陌生的声音,千穗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将目光投向说话的人。
黑发鸢眼的年轻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实的书。
看见那张清俊面孔后,千穗昏睡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登时警惕起来。
这人似乎给她做了治疗,会是好人吗?
可这笑眯眯的样子,总觉得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哎呀呀,明明前不久还紧紧抱着我的腿喊我爸爸呢?怎么一觉睡醒就翻脸不认人了?”太宰治合起书,摆出一副十分浮夸的悲伤模样,“爸爸我好伤心啊。”
千穗的目光逐渐涣散。
听不懂一点。
“听不懂吗?”太宰治特意放慢吐字,然而千穗还是睁着茫然的眼睛望着他,“那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能听懂吗?”
这句话很短,词汇也常见,千穗点点头,舌尖碰到上颚,“千”的发音刚要吐出时,她忽然顿住,重新闭上嘴。
好险,差点说出家乡话。
她指了指太宰治手中的书,抬手在半空中做出握笔写字的动作。
“你要写出来吗?”太宰治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名字,人几乎在出生时就会被赋予的东西,称得上是陪伴人一生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