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时,陆洲拽着她的衣袖:“快去快回。”
姜羡点头答应,俯身弯着腰从前面走过。她到了过道的地方才直起身子。
这一站不少人的目光被她吸引,连台上的谢幕都顾不上。
姜羡忽略了目光,出去找洗手间。
礼堂在二楼,厕所在最东边,门口空旷没有排队的学生。
她出来的时候,卫生间的灯光忽然一暗,又迅速亮起来,像是要断电。
周围很安静,礼堂的音乐声消失,只有洗手池的流水声。
灯又开始忽闪,像是睫毛打颤,遇到了害怕的事儿。
姜羡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又继续低头洗手。
卫生间里有好闻的香薰,是玫瑰的味道。
她擦干手出门,却被彻底吓到。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悠然地靠在墙上,走廊的灯照在他的头顶,仿佛是为他产生的聚光灯,他侧目只是一眼。
只需一眼。
淡淡的,没有任何情感。
姜羡后退一步,她的手扶着墙壁,害怕自己跌倒。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儒雅是他的代名词。他的脸是好看的,却是姜羡一辈子的阴影。
过去的种种,如肮脏的洪水汹涌而来,火山爆发灼烧着她的脸。
疼,燃烧心肝脾肺的疼。
乱了,一起都乱了。
她同盛江的交集,竟然提前了两年。
他的声音似是鬼魅,荡在廊中:“怎么了?这位同学。”
男人的声音故意压低,仿佛是在隐藏自己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