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仰头便看到了已经坐在墙上的姜羡。
她穿着校服,绑着马尾,眼镜早已被她摘了。
西墙旁边的梧桐树高到可以遮住月光,可偏偏外面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有几分不真实。
朦胧的像是抓不住的薄雾。
陆洲垂着的手握了握,想起刚才软软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摸女孩子的手。
怎么还有些紧张呢?
姜羡坐在墙上左思右想,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左脚受伤的概率多大?
为了拿个书,两条腿都废了,真的值得吗?
“陆洲。”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去麻烦陆洲。
陆洲双手揣着兜,懒洋洋地打量她:“说。”
姜羡耳根子发红,拍了拍胸脯,还好是晚上。
她支支吾吾:“你能接我一下吗?”
至于怎么接,当然是抱一下喽。
她不吃亏。
晚上九点钟,学校附近连个人都没有,她低声到快听不见了。
陆洲嘴角微微上扬,刚才不是还挺能的吗?
现在求饶了?
“姜羡。”他悠哉游哉地叫她。
“嗯?”姜羡认真地看着陆洲,不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你上辈子是只鸭子吗?”
一个瘸子刚才怎么敢信誓旦旦地和他说,我可以。
真是死鸭子嘴硬。
姜羡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上辈子最后的时光里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儿就是倔强。
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于是她想都没想,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