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说什么等到她被港大录取了,就陪她一起来港洲念书,弥补她的遗憾。
人在哪呢?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的遗憾没有被弥补,只会越变越多。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滚落,梁眷故作坚强地抬手用手背去擦。
她不再挣扎了,这次是命运的安排。
是命运要她留在港洲。
中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连林应森都不敢轻易呼吸,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抬头打量陆鹤南的脸色。
“怎么不说话?”乔振邦敲了敲桌子,示意陆鹤南回神,“你要是对这份结婚安排有什么异议,我们可以再商量——”
陆鹤南淡漠地扬了扬指尖,打断他:“时间上我没有任何异议。”
这话显然还留了一半,在座的乔氏一党默契地屏息凝神,齐刷刷抬起头,将注意力放在陆鹤南的后半句上。
“鉴于我大伯丧期未过,你们这些日子计划的其余安排,恕难从命。”
“还能有什么其余安排?”乔嘉泽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不就是办个婚礼,再请媒体过来拍几张照片吗?”
陆鹤南撩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乔嘉泽一眼:“不办婚礼,不登报,这是我的底线,不然……”
“不然怎样?”刚刚上任中晟执行董事的乔振邦正春风得意,显然没将陆鹤南的这番威胁放在眼里。
陆鹤南轻笑,手掌摊开,两手空空:“不然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和你们鱼死网破。”
他已经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这条命,老天若是想要取走,尽管来取。他就站在这里,等着走马灯亮起,回忆短暂人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