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几秒,关莱垂眼笑起来,仿若看透一切的模样。
——“我总要继续向前看的。”
——“希望你也是。”
关莱随沈怀叙回京之后,偌大的屋子变得空落落的。
梁眷开始整夜地睡不着觉,安眠药按最大剂量吃下去也于事无补。
她自欺欺人地将这一切归咎于港洲夜晚的阴湿空气,电热毯铺在身下,暖意顺着血液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可在流经小腹的刹那却又毫无征兆地消失殆尽。
触手冰凉平坦,没有丝毫曾孕育过生命的痕迹。
闭上眼,在黑漆漆一片片中,她总能想起关莱那句无心的话——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错误的人身上,她总要继续向前看的。
这话说的太绝对,梁眷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将枕巾另一侧的温热濡湿摒弃在背后。
她无法继续向前看。
因为陆鹤南之于她,不是顾哲宇之于关莱。
他不是错误的人。
在日复一日的规律平淡中,梁眷渐渐适应了在港洲的独居生活。
每周四清晨去最热闹的菜场买菜,和在港洲住了半辈子的小商小贩学拗口的粤语,每周末和家里打一通报平安的电话,听妈妈说那些琐碎平淡的家长里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