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洲算是我的旧地,我分外想念那段二十岁时的青葱岁月,但我更想你。」
「记得从前你说你最喜欢下雪天,喜欢寒风扑面而来的那种感觉。所以当应森去港洲探望过你,帮我带回你的消息,说你今后要定居在港洲的时候,我起初是不相信的。毕竟那里四季如夏,没有凛冽的寒风,更没有你最钟爱的皑皑白雪。」
「那里凭何能留得住你?」
「你孤身一人往南走,无依无靠地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是因为北方让你伤心了吗?如若是,不如再斟酌斟酌,人生这么长,就算是想避开我,最起码,也要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城市。」
「别因为我的过错,而委屈自己。」
「应森一年前的那趟港洲之行,带回的消息不算多,只言片语。你托他带给我的话更是少之又少,字字伤人心。你说希望以后的生活可以平淡安静地过,希望陆先生不要过多打扰。」
「你又叫我陆先生,好生疏久远的称呼,让我想起了在北城,你我还没相爱时的模样……那时见面,你对我小心翼翼,恭敬中总是带着几分自然而然地试探,那时你便叫我陆先生。」
「你托应森带给我的话,我都明白,毕竟孤枕难眠的这一年里,每一次阖眼,我都能看到你那双带着十足痛色,却倔强到不肯先流泪的眼睛。你说我们彼此都别给对方留念想,也别给自己留余地。」
「你做到了,不打扰,不窥探,干干净净划清界限……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在理智决绝这一点上,你做得永远比我好。」
「眷眷,我或许是病了,又或许是因为近来的日子总是不太如意,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底下的人喋喋不休时,总会恍惚,也总是会想起许多从前的事,想到大伯还在世时的日子,想到在北城那段恣意又任性的生活,想到这三年里你跟我说过的许许多多的情话……」
「当然最刻骨难忘的还是你那句——陆鹤南,我只陪你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