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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做梦了。

她梦到了陆鹤南割腕的那一天。

“姐。”梁眷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喑哑干涩,显然是还没有从那种后怕的情绪中抽离。

陆雁南没说话,她将身边的周羡棠搂在怀里,配合着等待梁眷的下文。

“你说,刀片割破手腕的刹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梁眷长提一口气,四指包裹在手心里,慢慢问。

“那种疼痛究竟是迷离状况下,一瞬间爆发性的撕裂,还是在漫长的等待中,清醒地看着自己生命一点一点流失……”

她蹙起眉,说的很犹豫。

因为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就算用尽平生所学,也难以清楚形容心里的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陆雁南怜悯地看着梁眷,抿起唇答得很诚实,“他几乎从不主动在我面前提起那件事。”

梁眷像是早有预料般点点头,垂着眼,很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

陆雁南陪着她安静地坐了一会,默默半晌,将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左一右地牵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灰色的羊皮本,上面落了灰,显然是被压箱底很久。

梁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个本子里写了什么,她只是出于直觉,不想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在壹号公馆的书房垃圾桶里捡到这个本子,具体是哪一天、什么时候捡到的,我实在是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