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大殿之上,梁眷紧皱着眉头,不留余地的用力剖析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不知何时,她终于舒缓眉头,睁开双眸,站起身,坦率又无畏地直视佛像的眼睛。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愿意。”
她一连说了三遍,一次比一次用力。
一遍忠告自己,一遍回答宋若瑾,一遍说与见证她无数私心的佛祖。
没关系,佛祖会包容原谅她这个平庸又自私的凡人。
默了一瞬,宋若瑾接着问:“为什么不愿意?”
梁眷转过身,心无所碍地回望宋若瑾,语调平和有力。
“我刚刚其实想到很多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可无论哪一个我都舍不得,孩子对我很重要,可人生中的其余事对我而言,也同样重要。”
人生万千,环环相扣,无论舍掉其中哪一个,她都不再是现如今的梁眷。至于那些求而不得的事与物,不该成为延缓她人生进程的阻碍。
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进组了,一个好不容易在圈内站稳脚跟,正在走上坡路的女导演,怎么能因为一个遗憾,而站在原地停滞不前?
孩子可以是奢望,但绝不能成为她郁郁不可得的执念。
看见宋若瑾释然的展颜一笑,恍然间,梁眷终于明白了她带自己来到这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