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语气轻到近乎自说自话:“我会尽力弥补她的。”
用余生,用往后。
弥补?谈何容易?宋若瑾笑容怆然。
想当初,她和陆庭相的婚后感情谈不上有多好,但为了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还是夜夜忍着恶心,尽夫妻之责。
说她生孩子是为了钱权也好,说她是自私的情感寄托也罢,最起码怀胎十月,她是真的满心期待腹中孩子平安降生的。
哪怕最后,她辜负了曾经一腔真情的自己。
和一个不爱的男人成婚,尚且还有欲为人母的冲动,更何况是两情相悦?宋若瑾不相信,她不相信——梁眷不想拥有一个血脉交融,独独属于她和陆鹤南的孩子。
眼看着梁眷越走越近,陆鹤南敛去脸上的颓败情绪,强行转移话题:“妈,眷眷过来了,您要和她说句话吗?”
“我没什么要说的。”左右书房里再无别人,宋若瑾毫无顾忌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梁眷,所以只好避而不见,哪怕是在电话里。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提前给梁眷安排形体老师。”
陆鹤南蹙起眉:“形体老师?”
“她在颁奖典礼上的表现差强人意,将来再登台领奖,还得丢陆家的人。”宋若瑾平复了下心情,转眼间,又恢复到往日那副不留情面、尖酸刻薄的样子。
“您看直播了?”陆鹤南怔愣了几秒,领悟到其中深意后,满脸写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