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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antha跟在宋若瑾身边将近十年,察言观色的能力已经超越五感。她大气不敢喘,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宋若瑾身侧,双手交握,规规矩矩地放在小腹前,好似隐形人,心里却直呼磕到了。

好在镜头很快就转到了别的地方,许是眼不见为净,宋若瑾脸色稍霁,困倦被她妥帖地藏在眼底,脊背柔顺又笔挺地端坐在桃木书案后,故作随意地问:“什么时候才能到她?”

她自去年荣退之后,便彻底闲下来。起初她还有些不习惯,后来破罐子破摔,所幸彻底放平心态休生养息。每晚十点熏香入睡,已成为近一年来不容打破的清规戒律。

“还有两个才会公布最佳导演。”saantha查了一下颁奖顺序,粗略估计了一下时间,神色有些为难,“预计得十点之后了。”

saantha已经做好了宋若瑾皱眉推辞,回房睡觉的准备,可空气静默了几秒,宋若瑾不发一言,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而后就静下心来,垂着眼,安静地观看眼前无实时字幕翻译的颁奖直播。

她没结婚之前在法国留过学,中英法三国语言可以随时自由切换,后来又在宣传口工作了半辈子,越过翻译,直接与外国来宾面对面谈合作已是家常便饭。

所以像电影界这种层次的官方活动,听说读写于她而言,毫不费力,说得尊重一点,不过是检验她遗落多年的基本功是否还扎实。

会场内,同声翻译的声音自耳机内徐徐传出。

颁奖人按例依次介绍最佳导演奖项的各位提名者,镜头再次扫过梁眷,她展现给世人的,依旧是端庄大气,无懈可击的自己。

所有的软弱,只有身侧的陆鹤南知道。只有他知道,镜头旋过的那一秒,她握着他的手,有多么用力。

好在等待是分外值得的。

多台高清镜头同时锁定台下暗流涌动的最佳导演提名者,直至台上的上一届最佳导演得主,晦涩艰难又字正腔圆地念出一个中国名字时,所有镜头才齐齐聚焦在梁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