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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在权力场中身经百战的一双眼,陆鹤南怎么可能看不出梁眷是故意演了这么一遭?但他拿梁眷没有办法,更见不得她流眼泪。

婚礼上,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迫止于喉头,湮没在澎湃掌声中的承诺有很多。

比如眼泪——过去八年,梁眷为他流过的眼泪实在太多太多了。往后余生,他再也不愿意见她流眼泪,除非是好事降临,喜极而泣。

怎样才能让她喜极而泣呢?陆鹤南用不着多想,因为他知道答案。

“眷眷。”

深深沉沉地呼唤砸在耳边,梁眷指尖发麻,连带着心脏也漏跳了一拍。她抬眼望过去,在无端安静的空气里,隔着不甚清晰的视线,她与陆鹤南格外深情的眉眼不期而遇。

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无论是八年前还是今天,他总用这样的眼神望向她。

可就算被注视千千万万次,梁眷也总会心悸一瞬。因为那双眼睛缱绻非常,带着不曾因岁月流逝而消减丝毫的爱意,温柔又强势地将她包围。

包围,不是为了让她缴械投降,而是为了筑起一道不容他人肆意窥探的围墙。

围墙之内,是他主动走下高台,无条件地臣服于她给出的汹涌爱意。

“婚礼开始前,你总问我是不是很紧张?我怎么可能会不紧张?”陆鹤南垂着眼睛,扣住梁眷的手,抵在满是皱褶的床单上,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梁眷屏住呼吸,条件反射地回握陆鹤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