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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设计和镜头设计一样,都需要某一时刻的灵感乍现。短短几天,就要被迫交上这么多份呕心沥血的设计图,梁眷不敢想象那些设计师们会对陆鹤南有多大的怨言。

执行董事仰仗权利恣意妄为,这对需要口碑和民众支持的中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还没正式嫁进陆家的梁眷,就已经在不经意间操起女主人的心了。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的陆鹤南心情大好,咬着烟,轻笑一声。

“眷眷,你这话听着可真熟悉。”

“什么?”梁眷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陆鹤南掸了掸烟灰,眺望挂在天边的月亮,眼睛却迟迟没有聚焦,他在放空自己、在静心回忆过去。

“大伯还在世的时候,脾气很暴躁,他前脚在中晟把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训了一通,大伯母后脚就得了秘书的通风报信,然后立刻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安抚,生怕那些高层和大伯起了嫌隙。深夜回家之后,再劈头盖脸把我大伯骂一顿。”

喉结咽动,陆鹤南深深沉沉地舒了口气,勾起唇角,极力让自己语调上扬:“眷眷你可能无法想象,你刚才的语气和措辞,简直跟当时的大伯母如出一辙。”

陆鹤南的口吻很戏谑,梁眷却笑不出来。她迟迟没有说话,紧握着手机,耳朵紧贴听筒,不错过陆鹤南一丝一毫情绪上的波动,再任由酸涩感掠过眼眶,掠过鼻腔。

他想大伯了,想从前那个有爱,有他,有大伯大伯母的三口之家,她知道。

“你怎么不说话?”陆鹤南垂手捻灭剩余的半支烟,情绪低落下去,破天荒的,他竟然对尼古丁的香气感到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