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眷推开车门,见为自己撑伞的是位女士,便一手提着礼服裙摆,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也护在伞下,而后脚步匆匆地朝灯火通明的店面走去。
被梁眷牢牢揽住的jennifer身子一僵,几乎到了受宠若惊的地步。出于总助的职业习惯,她微微偏过头,不放心地瞥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陆鹤南,生怕照顾不周,出现差池,给老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视线还没等穿过雨幕落在陆鹤南身上,梁眷温温柔柔的抚慰声就已率先抵达耳边。
“放轻松一点。”梁眷捏了捏jennifer的肩膀,莞尔一笑,“不用担心他,男人嘛,淋点雨没什么的。”
jennifer怔怔地转过头,呼吸凝在鼻腔,她猝不及防地与梁眷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真的太澄澈、太明亮了,jennifer几乎能在其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种澄澈明亮不是单纯愚蠢,而是历尽千帆后,看淡万物的一种从容。原来娱乐圈万众瞩目的大导演、未来众星捧月的豪门主母,不是传闻中眼高于顶的狠角色,而是一位善于体察人心,刹那呼吸间便可春风化雨为无物的女人。
怪不得她可以让陆先生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陪同老板出席过大大小小场合,接待过不下上百位高级贵宾,也算见过些许世面的jennifer,忽然自惭形秽起来。
直至今天过后,她才能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对真豪门有了全新的认识——那是一种别人难以想象、更无法企及的高度。
正因为太高,所以他们的身上不带丝毫颐指气使的市井戾气,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也能够容纳视野之内的所有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