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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眷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只看了两眼,就将它倒扣在桌面上。她崇敬医学,但她并愿意让这份冰冷的报告给她的爱人随意下定义。

“这是陆鹤南最新的心理测试结果,其中自杀倾向指数仍旧很高,这也便意味着……”钟霁拧着眉,欲言又止。

梁眷抬起眼,平静又自然地接过钟霁的话:“意味着,就算是现世安稳宁静,他也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忽然走上绝路,对吗?”

她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钟霁感到诧异。

他咬牙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梁眷点点头,思虑几秒又问:“那我能做什么?”

钟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所有的治疗手段,传统的、新颖的、温和的、粗暴的,他们都试过了,但对陆鹤南都效果了了。

还能做什么?天知道。

不等钟霁回答,梁眷接着说:“壹号公馆里主卫的门一直是锁着的,听雁南姐说,他当年就是在那里……”

梁眷抿了抿唇角,用相对无言来代替说不出口的那两个字。

钟霁会意过来,指尖用力掐在座椅扶手上,心里的那个天平来来回回的倾斜。沉默良久,他点头,终是默许了梁眷没说完的话。

“如果他接受能力尚好的话,你可以找机会让他直面过去。”

不只是直面那道疤,还要直面记忆之中血流成河的事发地。

傍晚六点,适逢新年,京州各处都车水马龙。

梁眷起身向钟霁告辞,转身离去前,她微微颔首,眉眼弯弯:“钟医生,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