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南似是成心与她作对,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却故意问:“哪一只?”
他落拓地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轻点,不过顷刻间天平置换,他早已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场。
梁眷抿唇不答,只睁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回望他,模样委屈又倔强。
这样楚楚可怜却又固执、不肯低头示弱的梁眷,看得陆鹤南心痒,他逼着自己错开眼,面无表情,沙哑低声道。
“梁小姐,我的腕表有很多,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不知道该借哪一只给你。”
梁眷吞咽了一下,刻意掐头去尾,略去最为紧要的细节,硬着头皮描述:“就是你之前送出去……”
陆鹤南勾了勾唇,径直打断她,口吻不辨真假:“可我送出去的表也有很多。”
梁眷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脆弱又难堪,而后用力点点头,似是要将他的那句话听进心里。
“原来陆先生送人对表不过是癖好。”
她站起身,抚了抚自己衣裙上的褶皱,又微微欠了欠身子,紧绷的下颌线流露出几分只有外人才能看见的倨傲。
那份冷漠疏离,让陆鹤南心口一震,病意让他迟钝,以至于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态的失控。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梁眷就已经礼貌客气地同他道别。
“既然如此,是我自作多情。今天不请自来,实在叨扰了。”
清冷的话音还没等落下,梁眷就毫不留恋地转身,她不知道陆鹤南的脸色倏地变了,游刃有余的眼睛里划过几分慌乱,似是措手不及。
客厅内各处都铺有地毯,脚步落地的声音很轻,让人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