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一支香烟被妥帖地夹在骨节分明的两指间,无故多了些优雅从容的味道。
徐德胜老脸一红,突然扭捏起来不敢接,余光又瞥了一眼陆鹤南握在另一只手里的烟盒——是他没见过的式样。
他心里忽然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明明人家是纡尊降贵地与他站在一处,而他蹬鼻子上脸非要与对方称兄道弟,闹了笑话却不自知。
五分钟时间结束,梁眷掐着时间,再次回到片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分钟无意义的浪费都好似钞票在火焰中燃烧。夜色又加深了几许,再停滞一会,就不适合正常取景拍摄了。
梁眷沉着脸,说话时的语速也加快了不少,她省掉迂回似的层层代入,直接开门见山。
“拍摄第一条的时候,我说你眼神不对,是因为你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不解、是疑惑,但是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孟向禹望向赵凝的眼睛里。”
“他是最懂她的人,这种懂得足够包容一切,所以最后一层情绪该是以温柔为基调,赞赏、理解、安抚循序渐进……”
徐德胜身子一僵,梁眷的这番讲述与陆鹤南方才所说的话,几乎分毫不差。他一脸愕然,扭过头,由衷地冲陆鹤南比了个赞。
“听明白了吗?”梁眷偏头问,目光有些冷峻。
她对郑楚默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他不能胜任这个角色的话,她不介意将拍摄暂停,重新选角,直到有人能完美地演绎出……演绎出孟向禹。
郑楚默点点头,脊背紧绷着,神情有些不自在。
梁眷拍了拍手,正要示意其余各组就位,回眸却见郑楚默仍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