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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眷默不作声地听着,发烫的手机紧紧握在手心里,眼睫不受控地颤了又颤。

隔着电话,关莱看不到梁眷此时的神情,只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我的天,不知道别的地方什么样子,但是京州彻底乱套了!今天下午我陪沈怀叙去参加行业峰会,中间茶歇的时候,港洲和江洲那几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狐狸竟然也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

“大家都奇怪陆鹤南怎么就不声不响地和乔嘉敏离婚了,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排场比四年前结婚时还大,毕竟他们当年结婚时那么低调,既没办婚礼,也没宴请朋友,更别提什么登报之类的官方声明了……”

“对了,今天在会上,宣传部的那个女副部长还神经兮兮地问我,知不知道离婚的隐情。我上哪去知道啊?当然,就算是知道了我也肯定不能告诉她,谁不知道她惦记陆太太的位置好几年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和乔嘉敏较劲……”

关莱轻快的声音自听筒传出后又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梁眷捕捉不到,最终只能任由它们在耳边飘走。

她始终静不下心来,情绪也很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震惊,唯有疑问确切地盘旋在心尖,久久不能弥散。

蓦地,寂静的世界又回到它该有的喧嚣,梁眷找回自己的声音与呼吸,打断关莱的滔滔不绝,冷不丁开口问。

“他为什么要离婚?”梁眷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忍下鼻腔酸涩,继续缓缓追问,“乔嘉敏不是怀孕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其中内幕,但据说……”

关莱止住声音,掩住话筒,走到僻静无人处才沉声小心翼翼地开口:“据说乔嘉敏的孩子不是陆鹤南的。”

果然啊,梁眷握着手机的手一抖,唇边漾起一抹不合时宜的苦笑——他占有欲那么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染。

乔嘉敏出轨,辜负了他的真心,那么离婚只能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