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喜极而泣,不过如此。
自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梁眷已经不分昼夜的在剧组大棚里连轴转了将近半个月。
导演拍起戏来完全不要命的架势,让底下的人也跟着人心惶惶,不敢有丝毫懈怠。
摄像总监谭子烨趁着郑楚默补妆的功夫,一个箭步凑到佟昕然和祝玲玲身边。
“我靠,梁导这是什么情况啊?被谁给夺魄了?变成工作狂了?”
谭子烨和梁眷合作过很多次,知道她对待作品精益求精的态度,总是喜欢精雕细琢,用心打磨电影中的每一帧每一秒。
但那也是慢工出细活,浑然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将各种工作见缝插针似的安排在自己的每一天每一秒,生怕自己闲下来一时半刻。
佟昕然和祝玲玲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正确答案,随即心照不宣地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独留谭子烨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梁眷虽被誉为电影界的劳模,但却也不是不懂生活的工作狂。
只是《在初雪来临之前》太写实,监视器里的每一幕画面,都牵动着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的回忆与情绪。
她不得不用各种琐碎的事来将自己填满,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里的麻木。
这天傍晚放饭,演员中场休息。梁眷没有胃口,拒绝了制片主任的邀约,又躲开吵嚷的人群,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显示器后,抽空看了眼手机。
一向冷清的聊天框里突然热闹起来,关莱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从下午一点到傍晚六点,足足二十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