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被这样爱过,所以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爱。
“那我要是仍旧不同意呢。”宋若瑾深深沉沉地舒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又回到惯有的凉薄。
“无所谓,我不在意。”
“什么?”
“我原也不指望你会真心实意的祝福我们。”陆鹤南冷嘲一声。
他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自己与宋若瑾之间的距离,似是要回到她的对立面。凝在唇边的笑容淡漠又从容,像是在无声地同她下最后通牒。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以至于陆鹤南单薄孤寂的背影,在宋若瑾本就不甚清明的视线中变得更加模糊。
在陆鹤南转身离去之前,除却砸在心尖上的脚步声外,她只来得及听到他一声冷嘲,玩味又不屑的口吻,似是不在意让自己再次成为棋盘上两相博弈的一颗棋子。
他说:“如果您还没玩尽兴,大可以继续把其他手段使出来,无论玩到何种境地,作为您儿子,我都奉陪。”
“只是不知道您这个天生短命的儿子,能陪您玩多久。”
车子启动的轰鸣声震在耳边,佯装强硬的宋若瑾脱力地倚靠在墙上,她不明白——
平生最讨厌博弈较量的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失而复得的女人,心甘情愿的再次以身入局,以命相搏?
他疯了。
宋若瑾努力平复着呼吸,指甲嵌进手心,迫使她冷静下来。将乱糟糟的思绪层层剥开后,她倏地想到缘由——
他或许不是真的爱她,只是被那不容人喘息的抑郁症迷蒙住了双眼,在求而不得的困境中,无端放大了那份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