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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招架不住这种审视,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林应森上前扶住他,硬着头皮代替他开口。

“是梁眷让我们瞒着你的。”

真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陆鹤南轻笑一声,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世事荒唐,锐利的目光锁在自己最信任的两个朋友身上。

时至今日回头再看,这份信任真的很廉价,也很可笑。

他无力地倚在桌角,一手紧紧攥着那份报告不肯松手,像是在用力抓住那个已经离开他五年的孩子,另一手轻轻抵住越跳越缓的心脏。

疼痛蔓延,痛感却是那么迟钝又剧烈。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已经没办法分辨这种疼痛究竟是来自生理,还是来自心理想象。

林应森没发现陆鹤南的异样,他垂着头,脸上笑容苦涩,似是又重新将自己代入到人心惶惶的五年前。

“梁眷说,孩子没了也许是天意,是老天替她做了选择,要让她成全大局。”

好一个大局。

陆鹤南轻轻眨了眨眼,莫名笑了一下,眼眶酸涩泛红,一滴迟到五年的泪,轻轻落在那份病历单上,黑色的字迹层层晕染开,像花,一朵未经全盛,就已经凋谢落幕的花。

林应森顿了顿,压下胸腔中的苦闷,继续咬牙复述梁眷当年的原话。

“她还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再让你知道,不然就会得不偿失,影响你的判断和决策。”

“得不偿失?”

陆鹤南冷嘲一声,目光毫无感情地投向林应森,一字一顿地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