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份快乐很短暂,哪怕这份快乐的基调是苦涩。
阮镜齐想让他逗梁眷开心,但谢斯珏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真正能让她开心的只有一个人,真正能让她开心的事也只与那个人有关。
其余人,其余事,在她心里,只怕连将就都算不上。
梁眷怔了怔,打火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她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失而复得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梁眷体会不出来。
该高兴吗?偏偏唇角在此刻僵硬的厉害。
打火机许是已经离开他太久,冰凉的外壁上已经感受不到他掌心的余温。感知是麻木的,唯有摸到一处记忆之外的凸起凹陷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屏住了呼吸。
梁眷单手夹着烟,烟雾弥漫,呛的人眼睛生疼,她却眨也不眨,只牢牢地盯着打火机底端,那处不知何时何地被何人镌刻的小字。
良久,她狼狈地呜咽一声,哭出声来。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欲将这世上最圆满的祝福送到她眼前,但又顾及着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不敢轻易讲话说得太满。
最后绞尽脑汁,方才诚惶诚恐的在笔下、在心尖落下这八个字。
——他曾说:“祝梁小姐,得天眷顾,万事顺遂。”
——末了还要工工整整地添上一句:陆三敬上。
眼泪簌簌落下,梁眷又哭又笑,直至湿润彻底迷蒙住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