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镜齐垂着头,暗自盘算着,不知道陆鹤南的目光此刻正深深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那是甄别审视、是看破不说破。
空气中又骤然静了几秒,阮镜齐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就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再为自己美言几句的时候,蓦然听到陆鹤南轻描淡写的一句。
——“可以。”
轻飘飘的两个字自薄唇间缓缓吐出,仿若圣旨,是一锤定音,是尘埃落定。
阮镜齐长舒一口气,她唯恐迟则生变,抱起桌面上的平板转身就要往屋外走。
“那小舅舅,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安心工作,我回家认真规划一下我这八个月。”
“等一下。”陆鹤南叫住她,疲惫的眼睛是难得的沉静,“我还有三句话要说。”
“什么?”阮镜齐躬身往包包里塞平板,顾不上回头。
陆鹤南顿了顿,垂着眼平复了一下呼吸,清冷喑哑的嗓音下,是他对人难得一见的珍重。
“不要让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不要过分打扰她的生活。”
“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三条清规戒律,阮镜齐故作淡定的脚步不可避免地踉跄了一下,僵硬的脊背上写满了八个大字——掩耳盗铃,落荒而逃。
“知道啦。”阮镜齐依旧没回头,她梗着脖子,用懒洋洋地语调强压下鼻腔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