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镜齐垂着头,紧紧咬着唇瓣,双手在小腹前不安地交握着, 连呼吸都被故意放轻放缓,生怕会让陆鹤南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真是该死,她的本意是想让小舅舅看看直播,一解相思之苦的。都怪她自作聪明, 把这一切都给搞砸了。
——“人生很长,你总会爱上不止一个人的。”
阮镜齐委屈地撇了撇嘴, 什么鬼话, 她才不信。
她才不信深深爱过小舅舅的女人,还会再义无反顾地爱上别的男人。
陆鹤南却没有这样的自信。
他瘦削的身躯深深陷在椅子里,不发一言,像被定格住。过了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心跳,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镜齐——”
阮镜齐倏地抬起头,径直打断他:“小舅舅, 你别太在意,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口是心非吗?陆鹤南怔忪了一瞬, 而后又苦笑着摇摇头。
别的女人或许是口是心非, 但梁眷不是, 她既说得出, 就一定做得到。她说要放下过去, 就一定会找一个值得托付、值得深爱的男人重新开始。
她做得到,她一定做得到。
“小舅舅, 我听斯珏说他年后就要回北城,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学返校这么积极呢。”阮镜齐压低声音, 犹疑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