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南僵了一瞬,片刻后神色如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着眼缓缓走到桌前坐下,摊开桌面上的公文,好似根本没把阮镜齐的话放在心上。
“小舅舅,要一起看吗?”
阮镜齐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抱着平板起身,小跑到陆鹤南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平板压在陆鹤南面前的公文上。
装什么正经?看什么公文啊?难道是看老婆不香吗?
陆鹤南蜷起手指,怔忪地抬起眼——不成想直播镜头从头到尾正对着梁眷,视线所及皆是她,是避无可避的程度。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电影文化衫,普普通通的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脸上的妆容很淡,长长的头发被造型师侧编成麻花辫,看上去青春洋溢,找不到一点二十七岁的岁月痕迹。
左手握着话筒,右手叠在左手手腕上,眉眼温柔,耐心倾听别人说话时的样子,很动人。
她看上去状态很好,松弛大方,广电大门外因告别而凭空聚集起的那片阴霾,好像从来没有飘在她的头顶上。
陆鹤南勾唇意味不明地淡笑了一下,喉头在此时莫名发紧,他把这种异样归结于烟瘾。
然后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桌面上放置已久的烟盒,取出一只含进嘴里,再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口袋里,却没有摸到记忆之中的那抹冰凉。
心脏蓦然漏跳一拍——他忘了,打火机,早就已经托人还回去了。
路演现场仍旧是一片吵嚷,采访问题依序问遍所有演职人员,在自由采访时,话题又兜兜转转地绕回到梁眷头上。
此时此刻握着话题提问的是娱乐周报的记者,小姑娘看上去年纪尚轻,混在一众老油条里,稍显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