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鹤南错开视线,嗓音里含着一种倦怠的哑。
“小舅舅。”谢斯珏轻轻唤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思前想后的一串话隐匿在急促的呼吸里。
方才陆鹤南靠在车边和林应森的那番对话,毫无阻碍地落尽他的耳朵里。不甚明了的只言片语,在谢斯珏的脑海中被不断放大,而后拼凑成一个渐渐与事实重合的真相。
——他又敬又怕的小舅舅,与他喜欢崇拜的女人,有过很深刻的一段旧情。
但是没关系,旧情旧情,重点在旧,不在情。
他们已经翻篇了,陆鹤南于梁眷来说,是处在过去的过客。而属于梁眷的现在和未来,仍旧是犹未可知的空白。
他要为自己赌一把。
谢斯珏稳了稳心神,两手紧紧攥成拳头,无知又无畏地直视陆鹤南的双眼。
他故作轻描淡写的问:“小舅舅,你觉得梁眷怎么样?”
陆鹤南没答,只是眼神渐冷。
谢斯珏被他注视地身形一僵,只能放弃迂回,硬着头皮开门见山。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很喜欢她的电影,一直拿她当偶像。”
“直到这次寒假,我私下里和她接触了两回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她,她下部戏在北城拍,而我正好也快回华清上学了,天时地利人和,我觉得就连老天都在帮我。”
“所以呢?”喉结咽动,陆鹤南问话时的嗓音没来由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