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森不明白,既然和梁眷已经再无可能,为什么还要毁了这桩无论从何处看都有利无弊的婚姻。
代入生意场上那套权衡利弊的得失法则,林应森想:情与利,总要牢牢把握住其中一个。
“应森,我离婚不是因为自己心绪难平,也不是为了挽回和梁眷的感情。”陆鹤南顿了顿,失焦无神的眼睛定定地望向印在雪地上的车辙印——那是梁眷片刻前离去的方向。
“我是为了给二十三岁被迫离开我的梁眷,一个交代。”
他希望那时孤苦无依的梁眷可以明白,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的爱情,哪怕这个交代迟到了五年。
这云里雾里的一段话,林应森还是不懂,他只能问:“既然一定要离婚,为什么不跟梁眷和盘托出呢?你可以让她等等你。”
陆鹤南心里静了两秒,不答反问:“应森,你觉得我如果我提出离婚,乔家同意的概率能有几成?”
林应森沉吟两秒,犹疑地给出假设:“若是不顾一切撕破脸,或许能有八成。”
“不顾一切撕破脸?”陆鹤南抬起半边唇角,有些意兴阑珊,几秒后,他又问:“如若我要乔家心甘情愿呢?”
林应森呆愣住,半晌,他只能讷讷答:“几乎是异想天开。”
“你也知道是异想天开。”陆鹤南叹了口气,轻飘飘的四个字缠绕在他的舌尖,化不掉,解不开,如同束缚住他的天罗地网。
林应森紧抿着唇,眼中闪过几分挣扎与为难,声音也似是从喉头深处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