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房门口倏地静了下来, 寒风卷携着雪花簌簌落在脚边。卸掉在阮镜齐面前的温柔伪装,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你怎么在这?”林应森燃起一支烟,低声问。
“比你消息灵通一点。”褚恒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 回头望向身后已播至节目尾声的电视,“一看到梁眷出现在节目上, 我就往这来了。”
“三哥也看见了?”林应森心慌了一瞬,夹着烟的手指一僵。
褚恒没正面回答,只是耸耸肩,口吻玩味:“不然你猜他为什么会顶着暴雪出门?”
指尖一颤,烟尾那点忽明忽灭的橘黄色星火,还没来得及徐徐燃烧形成燎原之势,就因某人手腕泄力,而湮没在无际的雪地里。
林应森怔怔地点了点头,咬着牙转身:“我去找他,和他说清楚。”
“应森。”褚恒勾起唇,意味不明地唤了他一声。
林应森没回头,只有意放缓脚步,静静等待褚恒的下文。
褚恒叹了口气,空洞的声音里流露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冷漠批判众人的悲悯:“这件事,你确实不该骗他。”
真可笑啊。
林应森顿住脚步,嘲讽的笑容挂在脸上:“褚恒,你瞒着他的事也不比我少,何必这样五十步笑百步呢?”
褚恒呆愣住,怔忪瞳孔里飞速闪过的片段来自五年前。
——从游艇上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岸边的女人,从腿根至脚踝处,都染着淅淅沥沥的红色,很刺眼,很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