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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开心?”梁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淡笑反问。

开心过的,但也只开心了两秒。两秒之后,她就被无尽的现实裹挟,而后被迫从荒唐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已经结婚了。

那些无足轻重的日夜,那些覆水难收的曾经,就应该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夜。

“姐姐,你知道吗,他昨天就站在这里。”梁眷垂下眼眸,痴痴地望向地板上阳光漫入的地带。

“康康躺在婴儿床上,他弓着身耐着性子哄康康入睡,温柔几乎要从他的眼底溢出来。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如果五年前什么都没发生——”

梁眷喉头忽然哽住,酸涩感冲入鼻腔,那些虚空到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的假象,她说不下去。

爱人与孩子,两件于她而言此生都再难圆满的事,她昨夜都侥幸圆满过了。

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但她不贪心,很知足。

崔以欢听得眼眶泛红,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梁眷的脊背。

过了一会,肩膀倏地一沉,是梁眷泄力般靠在她的肩上,随着重量一起到来的,还有蔓延在崔以欢肩颈处,那股冰凉的湿润。

“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件不甘心的事。”梁眷紧闭着眼,泪珠悬在她的眼睫上,要落不落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崔以欢抬手轻柔地抚了抚梁眷的长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摩挲。

她说话时口吻舒缓,不带任何探究的意味,仿佛她的存在不为打扰,只为做梁眷一时的宣泄口。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