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什么?”梁眷垂着头眼睫不受控地轻颤,整个人下意识警惕起来,只是反应依旧慢半拍。
静默凝固的空气里,好似有一道微不可闻地叹息声在耳边缓缓划过。
梁眷没有听清,惶惶然地抬起头,却蓦然对上那双无奈又温柔的眼睛。
陆鹤南微微俯下身子,眼睛的高度刚好与梁眷平齐,喉结滚动,低沉沙哑的嗓音,刻意放缓放柔的语调,似是在同她有商有量。
“拿给我,我去替你还给林应森,省得你以为我是在真心实意地在祝你幸福。”
梁眷不由得捏紧了衣角,呼吸止住,一双眼睛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
现在立刻转身去拿,会不会被看扁?毕竟谁会把一个半月以前收到的红包,随时随地的带在身上?
妄图轻旋的脚尖再次落回原地,梁眷梗着脖子,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似是没预料到梁眷会这样说,陆鹤南停顿了一会,煞有其事地再度反问了一遍。
“对。”梁眷抿着唇,心虚地点点头,欲盖弥彰地解释,“红包被我丢掉了,里面的钱也已经花完了。”
陆鹤南嗤笑一声,脸上毫无情绪,只是口吻有些许冷淡和微嘲:“你倒是真不客气,来路不明的钱也敢随便花。”
梁眷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着最违心的话:“一个红包而已,有什么来路不明的?是你送的还是林应森送的,又有什么区别?”
“很好,梁眷。”陆鹤南浑身僵住,沉默半晌,竭力找回自己的嗓音后,只慢慢吐出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