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其他两个人被他吓了一跳,胖子手忙脚乱地停好车,再转过头时,才发现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跳下车了。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佝偻着身子顶着风,一步一步顺着车辙印缓缓往回走。
“他发什么神经?”女人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拿着男人的衣服紧跟着下了车。
直到女人将外套披在男人的肩上,蹲坐在雪地里,直勾勾盯着车牌看的男人才堪堪回神。他扭过头,对着女人和胖子又哭又笑。
“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女人瞥了一眼劳斯莱斯的连号车牌,心里陡然感觉到一阵慌张,她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这是中晟陆家,陆鹤南的车。”男人轻哼一声,口吻半是惧怕半是玩味。
胖子的脸顿时变得煞白透明,几乎与落在他脸上的雪花融为一体。
他望着街头无尽的雪,喃喃道:“这他妈的是飞来横祸,还是天降横财啊?”
男人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雪,狭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锐利精光:“那就只能做回赌徒,博一把了。”
京州街边的雪落得洋洋洒洒,国安苑九号楼十七层的大平层公寓内却是一片宁静温馨。
澄澈的灯光自天花板上落下,将梁眷脸上的局促照得无所遁形。
梁眷起先觉得崔以欢这处房子买的太大了,尤其是客厅,宽敞空旷得可以供两个人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