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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酒店里终究不像住在家里那么舒心, 崔以欢纠结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咬着牙, 全款买下了这处房子。

直到去年崔以欢发现自己怀孕,迫于无奈在港洲安胎,房子才闲置了一整年。如今姐妹俩齐齐回京,空旷萧条的屋子才又重添了一些烟火气。

车速逐渐被陆鹤南有意放缓,刚一驶入静谧的街口,梁眷就心有所感般慢慢睁开了眼。这一路上车速虽快,开得却及其平稳。

梁眷起先是赌气,故意闭眼想要逃避交谈。然而逃避到最后,她却真的伴着身侧那缕淡淡的烟草味顺势睡着了。

路灯投射出来的昏黄光影落在车头,一路风驰电掣的车子终于平稳停在国安苑门口。

梁眷一句话没说,连眼风都没有偏向左边丝毫,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拢着衣襟径直下了车。

干涩的鞋底落在雪面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这场新雪刚停不久,潮湿的空气里也弥漫着透骨的寒。随着呼吸进入鼻腔,带着刺痛的湿润凉意迫使人从困倦中清醒。

车停以后,陆鹤南忍着心脏钝痛,伏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一阵。直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那张瘦削惨白的脸,才有了些许孱弱血色。

出于‘脱敏治疗’,他强硬地逼迫自己盯着梁眷渐行渐远的背影,一错不错,近乎自虐。

直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心悸,在胸腔内宛如烟花般炸开,酸楚在四肢百骸内迅速蔓延,想要解药的渴望超越了自尊,他才脚步踉跄地追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长街上,他越走越快,失去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方寸。他想要的其实不多,就连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都不敢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