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谢斯珏都忍不住怀疑,梁眷是真醉还是装醉。
汗涔涔的指尖搭在包房门把手上,梁眷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睁大眼睛,只是手腕还没等下压用力,房门就猝不及防地被人从外向内推开。
包房外的刺眼光线霎时毫不留情地照进屋内,站在门口的梁眷不自觉地眯了眯眼,脚步虚浮,一连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而后腰身一软,径直跌入进一个不算太温暖的怀抱,环在她腰身间的臂弯更是冰凉。
梁眷浑身绵软,贪恋地蜷缩在这个怀抱里,鼻尖在那人的衣襟处用力嗅了嗅。
若有若无的烟草香弥散在那里,周围还夹杂着一缕清新干净的湿润感,那是京州冬夜枝头残雪的气味。
在最会下雪的北城生活了足足四年,没有人能比梁眷更熟悉这种味道。
有人在今天这个平凡的深夜,匆忙结束其他应酬,不知为谁,冒雪前来。
站在梁眷身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谢斯珏看呆了。他怔愣地注视着陆鹤南铁青的脸,刹那间,竟没勇气将眼前缠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热闹欢快的包房在这一刻齐齐安静下来,只是越是安静的氛围,就越是让人心慌。
“小……小舅舅。”谢斯珏咽了咽口水,讷讷地唤了一声。
双臂间牢牢抱着的,是这世间最难戒的瘾。陆鹤南稳了稳心神,克制地闭了闭眼,问话时语调尽量平静,只是嗓音过分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