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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眷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没将这个姓氏与婚宴上遇到的熟人对上号。

她迟疑地从侍应生手中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放着的,不过是些最寻常的跌打损伤药剂。

关莱倚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细细回忆着礼宾名单:“今天到场姓阮的女士,好像只有一位阮镜齐。”

梁眷心下了然一瞬,但并未完全。

因为她和阮镜齐之间虽说是有些交情,但也只停留在四年前《适逢其会》的招商引资上。

那点因利益而产生的牵扯,似乎不足以如此长情。

这份莫名其妙的关心关注,亦或是投诚示好,让梁眷受之有愧,以至心虚不安。

——

“怎么来得这么慢?”

坐在后座的陆鹤南听到车门拉开的声响,没睁眼,只嗓音低沉地说上这么一句。

他在停车场里等了很久,以至酒意上头,险些睡着。

“小舅舅,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你只管发号施令说要一些跌打损伤药剂,却丝毫不顾我的死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买那些药,费了多大的劲!”

阮镜齐拉开车门,上了车后座,噘着嘴坐在陆鹤南旁边。但她也只敢抱怨到这种程度,其他过分出格的话,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药送到了?”陆鹤南脸色稍霁,在室外光线映进车窗的刹那,缓缓睁开眼。

“我交给侍应生了。”见陆鹤南睁眼,阮镜齐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坐得板正,答话时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