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姐,怎么是你?”屋内只剩她一个人,梁眷僵硬地抬起唇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问得很准确,也很直接。她没有问陆鹤南呢?也没有问为什么是她接电话?而是直接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种准确和直接让见惯大风大浪的莫娟,险些招架不住。
电话被任时宁接过去,沉默的那几秒里,梁眷依稀能从听筒内听见莫娟的呜咽声。
为什么要哭呢?梁眷的心在这一刻蓦地静了,最坏不过就是那种结果,她和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宁哥,出什么事了,如果我有知情权的话,就告诉我吧。”左手指甲堪堪嵌进掌心血肉里,梁眷努力放稳声音,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很冷静。
梁眷不愧是善用文字的高手,不过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很低的谦卑位置上,任时宁顿了顿,想不出自己要瞒着她的理由。
“鹤南他心脏病突发,现在还在医院。”任时宁喘了口气,急忙跟上后一句。
“但是你放心虽然还没醒,但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已经平稳度过危险期,没有生命危险了。”
“好,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梁眷徒劳地笑了笑,左手掌心缓缓张开,红色的血悉数蹭在被子上。
梁眷很自然地接着问:“他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任时宁没答,寂静的留白里,更显得莫娟的呜咽凄厉动人。
“大伯怎么样了?”梁眷稳了稳呼吸,换了个突破口,又问。
任时宁的呼吸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急促破碎,梁眷紧抿着唇,不敢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走神,她生怕会因为自己的恍惚而听错答案。
又过了十几秒,她依稀听见了任时宁颤抖的嗓音。